如果我说,我不喜欢路,可能有人会把奇怪的目光投向我。
因为,无论什么路,都会把人带入岐途。我为自己找了一个答案,并非想安慰自己的想法。
有时,我们会对着镜子,顾影自怜。常常在镜前端详、叹息。望着镜中的自己,想岁月的河流怎样从一生中流过。父亲在河水渐行渐远的流动中老了,母亲在河水渐行渐远的流动中老了。现在,轮到我们。我们也在渐行渐远流动的河水中有了皱纹,有了白发。
镜中的身影模糊了。在岁月的河流中渐渐衰退。忘记了,镜子能够折射的只是人的肉体,而无法照出人的灵魂。
你能说,人的眼睛能看见灵魂吗?
我永远忘不了这声音。似在问我,又似在问自己。
那是N年前,我回到阔别已久的矿区。因为怀念,因为想起一些逝去的人,我们踏着遍山荒草,找寻过去的青春的影子。山上有干涸的河流,有枯去的树木,有过去的坟,还有新生的坟。
我们在一座旧坟前停下。墓碑上,1985年7月,几个代表年月的数字还清晰可见。心中有一些刺痛,1985,青春才刚刚起步飞扬的年龄,你就选择了离开。站在坟前,夏天安详的阳光和安详的风陪伴着我们。有些话语,在心中凝聚着,想一一告诉你,二十多年的沧桑岁月,你静卧这片山冈,是否一样拉长过思念?人生,有些选择,永远让人无法去明白,就如当初你义无反顾地离开我们一样。时过境迁,很多的话早已苍白,彼此还能带去什么呢?无语中,我突然想到随遇而安,这原野也是一种安详,日日夜夜,有风咿咿呀呀的唱着,或许,你并不寂寞。
人,只有在大自然的镜子里,才会认出自己。
话音刚落,便随风飘远。
四周是一片静寂。我想找寻这声音,除了墓前的我们和墓中的你,便是坟头上开满的野花。
朦胧中我开始清晰。路还是那条路。转身离去时,我说:鸽子,再见,我将是最后一次来看你。
回去的脚步里,牵着云,牵着阳光,牵着满山的翠绿,还牵着你未曾走完的青春。
一支歌从风中传来,飞翔吧,鸽子!
我没有驻足听歌,而是抬眼望向远方。大自然是浩渺的,人,只是大自然中一粒小小尖埃。谁也无法给大自然一条锁链,放不开胸怀,锁住的只能是自己。
岁月已远。当我们越过一条条河流,当我们经历过一次次命运的变迁,新的希望一样会注满我们的阅历和诗歌,河流生生不息在流,流成永不枯竭的源头。
在岁月的河流中,做一叶帆吧,看,大地在说什么?太阳在说什么?河水在说什么?你在说什么?我又在说什么?




惬意流淌在大地的心情,属于独特的你!